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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谭关】小段子14. 医院

这是一个医生和病人的故事,这也是一个主人与小保姆的故事。敬请欣赏第一医院年度狗血纯爱大剧,谢谢。

 

因为刘茂然的事情,凌远受到了很大的舆论压力,记大过一次,暂留院长职位。再加之与林念初刚刚离婚,事业生活一团糟。现在他只求那个代孕的女孩子能脱离生命危险,要不然医院的处境会更糟糕。

 

绣绣是个地地道道从农村考出来的大学生,小时候父母进城务工,结果双双出了意外去世了,得到的赔偿金也少得可怜。家里只有姐妹两个和外婆相依为靠。18岁的绣绣考上了重点大学,本应该是举家欢庆的事情,可是因为没有钱,学费根本凑不齐,每个人脸上都愁云惨淡。

 

“外婆,我想好了,我不读了。妹妹过两年就要上高中了,我出去打工先挣点儿钱。”

 

“说什么混账话!你给我跪下!你忘了你爸妈是怎么死了的吗?还敢出去打工?我告诉你,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喘气,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上大学。”

 

后来外婆东借一点儿,西借一点儿,没日没夜地给人做手工活,终于凑够了学费。

 

进入象牙塔的绣绣,全身心地投入念书,年年都拿奖学金。周末出去当个家教,给自己挣生活费。顿顿吃食堂,要是哪个月能省下点钱,都会寄给外婆,让老人买点好吃的。

 

大学毕业后,绣绣没有找到工作,家里更加困难,因学致贫。后来偶然发现了一个广告,病急乱投医的小姑娘就选择了一条危险的不归路。本以为生完孩子能拿到25万,家里面能还完债,供妹妹上完学,至少七八年不用愁了。谁知道,一失足成千古恨,再回首已百年身。

 

绣绣醒来的时候,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。

 

外婆当时在手术室外给大夫下跪,只求能救活自己的外孙女,我们不要赔偿了,以后不能生孩子也无所谓,只要绣绣能醒过来。

 

是个女人知道自己被摘除子宫都不好受,可她谁也不能怪,只能怨她自己。

 

绣绣能下床走动后,总是会去医院外面草坪上的长椅上坐坐,一个人出神儿。凌远有天也出来散心,看到那个小姑娘一个人坐在干枯的银杏树下,周身散发出来的悲伤气息,让人不敢靠近。

 

开导病人也是医生的一项重要任务,更何况这次的事故还有一部分责任在自己。

 

“想什么呢?”

 

“不知道。”

 

第一次见面,每个人只说了一句话。

 

后来,凌远发现了,似乎每天下午,绣绣都回去那张长椅上坐着。只要下午没有手术,他也都会去那里。两个人慢慢开始说话。凌远先打破了这个僵局,他的确急需找一个人来倾诉他的苦闷与憋屈,关于婚姻的、关于医院的、关于父母的……

 

凌远说个不停,不管绣绣有没有回应,就一直说下去。只是他自己太需要发泄一下了,需要一个安静的听众。

 

慢慢的,绣绣也开口了,说着自己的童年、自己的生活、自己的困惑……有时候,边说边流泪。凌远也只是静静地聆听着,不发表任何评论。

 

人可能就是这个样子。我们吐露心声的时候,并不需要各种各样的指导、建议,我们想要的其实很简单,只是一个不打断自己的聆听者罢了。

 

渐渐地,两个人似乎有一种共识,每天都要在那棵慢慢长出新叶子的银杏树下聊会儿天。聊天的范围也越来越广,绣绣是文学院的学生,读过很多书;凌远虽是个彻彻底底的理工男,但人文素养也不弱。

 

过了两个月,绣绣出院了,两个人也就再无交集。

 

找工作难啊!绣绣就去了家政中心,当了全职保姆。哪怕是这样干累活,钱也是通过自己的双手一点点挣的,心里踏实。

 

小姑娘很单纯,干活儿勤快不偷懒,有文化,顺带还能辅导一下小孩子的作文,帮忙听个写啥的。雇主都对绣绣好评不断。

 

正好绣绣当保姆的这家要移民了,又有个老保姆要回老家给自己闺女伺候月子,绣绣就正好接了手。

 

听老保姆交代,这家里就一个男的,好像还是个什么院长,不过离婚了,也经常加班不会来,所以打扫打扫卫生就行了,不会很辛苦。

 

真正见了雇主,绣绣才知道这个世界真小。

 

“你好,正式认识一下,我叫凌远,第一医院的院长。”

 

“您好,您叫我绣绣就行,我是您的新保姆,一定会好好干的。”

 

绣绣在凌远家干活格外认真,恨不得每天扫两次地,拖两次地,每件衣服熨两遍,因为凌远家就他一个人住着,需要干的活儿实在少,但凌远每个月给的工资相当大方,可把绣绣愁坏了,拼命找活干。

 

有天绣绣下楼扔垃圾的时候,袋子里有好多吃完的胃药的盒子,马上想到这个凌院长可能胃不好,工作忙,顾不上吃饭。

 

绣绣终于找着个活了——每天中午给凌远送盒饭。

 

凌远心里很感动,已经很久没有人关心过他的胃了,自己都快忙忘了。绣绣虽然做的都是家常菜,但再怎么说也比食堂的大锅饭好吃一百倍。

 

再后来,凌远就让绣绣帮他敲字,比如说一些复制不成word的PDF文件;帮他归档,就按照字母顺序来就行;帮他在知网上下论文……

 

“哎,凌远,你最近气色不错嘛?说,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?”

 

“韦三牛,我就问你一句话,报告改好了?”

 

“我跟你说正经的呢,你这样回避问题,更说明你心里有鬼。”三牛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
 

“对了,三牛,刚才我拿到了这周的排班表,你好像没有夜班啊,那……”

 

“凌院长,我错了,我不打听了。”

 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凌远这才把那张值班表收起来。

 

“一块去食堂吃饭吧,听说有狮子头。”

 

“不了,你去吃吧。我回办公室吃。”

 

“办公室?你早上起来还专门做盒饭带过来,真有空儿,小资情调啊。我早上恨不得多在床上赖一分钟,啧啧啧。”

 

“不是,我哪有那个时间,是我们家保姆做好了,中午送过来。”

 

“行啊,老凌,我小看你了。让我见识见识那个小保姆长啥样。”

 

“滚一边去。”

 

结果韦三牛三步并两步,抢先打开了院长办公室大门。一进去,就发现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姑娘,白嫩嫩的皮肤,大大的眼睛,还带着点儿婴儿肥的脸蛋。穿着淡蓝色长袖T恤,白色的运动裤,一双洗的发白的运动鞋。正在打开饭盒,拿出勺子和筷子。

 

韦三牛小声地对凌远说,“嘁,你个乖孙子,骗傻子呢,这姿色的你跟我说是保姆,你给我照这样来一打。没想到啊,凌大院长有本事了,会金屋藏娇了。亏着我老婆还想给你介绍对象,根本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。”

 

“韦三牛,你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。”

 

两个人正在门口喋喋不休时,绣绣转过身来,“凌院长好。”

 

“啊,那个,我来介绍一下,这是我同事,韦大夫。这位是,呃,嗯……”凌远真不知道怎么介绍了,说是保姆吧,感觉有看轻她的意思。就在凌远还在考虑的时候,绣绣开口了。

 

“韦大夫,您好。我是凌大夫家的保姆,您叫我绣绣就行。”

 

“你好你好,不用这么客气,你直接叫我三牛哥就行,以后说不定还要常见面呢。对了,今天有什么菜色啊?”

 

“今天有小米粥,蒸南瓜,菠菜炒肉丝,还有点儿香葱羊排。”

 

韦三牛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,凌远不动声色地打开了文件夹。韦三牛立马就告辞了。

 

不一会儿,凌远就收到了短信,“院长,这样吃小灶,不利于团结人民群众啊,哈哈哈。把握住了,看好你哦。”

 

果不其然,凌远下午明显能感受到医院同事的注目礼,想也不用想,肯定是韦三牛那个碎嘴不知道又编出什么故事了。

 

万万没想到,这个韦三牛竟然是神预言。凌远两年后告白的时候,压根没想过被拒绝。因为这两年,两个人相处得很默契,似乎早就进入了老夫老妻状态。

 

绣绣其实是爱慕凌远的,这样的一个人,谁会不倾心呢?但自己的条件,永远没法给他一个孩子,这对他不公平。

 

知道了绣绣的想法后,凌远不由失笑,“绣绣,你知道,我离过婚,年龄又比你大很多,你会嫌弃我吗?还有,我不要孩子,我只要你。我告诉过你,我的童年是怎样的。所以没孩子挺好的,咱俩赤条条来去无牵挂。如果你实在是想要一个孩子,咱们可以去领养一个胖娃娃,但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绣绣,你心悦我否?”凌远双手捧着她的脸,万分期待地看着这个他打算携手一生的女人。

 

“落花有意,流水又岂会无情。”柔声细语的回答,在凌远耳中,却清晰无比。

 

金黄色的银杏叶纷纷飘落在一对儿正在忘情拥吻的情人的肩头。

两人没举办婚礼,只是领完证后,一起去医院发了些喜糖。很多小护士那天晚上都失眠了……

 

凌远原本打算把绣绣的外婆和妹妹接过来,可老太太说在老家住惯了,也不想去打扰小两口,看着外孙女过得好,也就放心了,可以给女儿女婿一个交代了。绣绣的妹妹也考上了大学,她永远记着姐姐当年在病床上那张煞白的脸,所以选择了护理专业,毕业后,去社区医院当了个小护士,饱受好评,因为注射时总是一针见血。

 

凌远的胃,经过绣绣长时间的调养,已基本告别胃药了。杏林分院也慢慢走上了正轨。绣绣开始拾起了自己的专业——写剧本,最终以一部描写“医务工作者”的本子,获得了导演的垂青,并成功拍成了电视剧——《到爱的距离》。

 

很多人不理解,凌院长那么强,那么有能力的人,为什么会娶一个小保姆呢?根本不配好不好!

 

其实,当一个人很强大很强大的时候,他想找的可能并不是一个可以与他比肩的人,强强联合固然不错,但他心底其实只是希望找到一个平静的港湾,一个能让自己稳稳靠岸的伴侣。

 

到爱的距离,触手可及。


 

PS:1. 《到爱的距离》这部剧,根本没看,只知道大体讲了个什么故事,很有可能OOC。

2. 顺便汇报一下,还有一篇,谭关小段子就正式完结了(总共15个)。最后一篇想写得非常非常甜,大家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梗吗?O(∩_∩)O谢谢

3. 图片素材皆来源于百度(实在是找不到绣绣的剧照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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