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肉粉丝炉包

【二丫夫妇】糖(中):食

在这个世界上,能让二月红露出真心笑容的,只有三件事:丫头,丫头下的面,他和丫头的三个孩子。

 

外人都觉得丫头命好,嫁了二月红这么个体贴温柔的绝世好男人,家里家外的,都是二爷在操持,丫头就光享清福就行了。每当二月红听到这类话,都只是笑着摇摇头。夫妻之间的事,又岂是外人随便议论的几句话就能说得清、道得明的呢?

 

每天早上,丫头总会比二爷早起半个时辰。先去厨房烧上热水,顺便把面给和上。约摸半刻钟,水也就烧开了,倒入铜盆,再掺点儿凉水,试试水温,等会儿二爷起来就有热水可以直接洗漱了。如果是夏天,就多加一些凉水;如果是冬天,就少加一点儿,因为厨房和卧房还有一段距离,冬天那么冷,路上水温也会降一些。

 

因为去过室外,亲身感受过温度,丫头回到房间后,把铜盆放在架子上,就开始准备今天二爷要穿的衣服。“嗯,这件月白色的长衫前两天穿过了,等着把它洗洗;这件紫红暗纹的衣服,有点薄了,今天起风了,不行;就这件吧,墨绿色滚边的,看着庄重些,二爷今天好像有饭局。”

 

其实在丫头离开二月红臂弯的那一刻,他就醒了。他知道,她肯定又去准备他醒后要用到的一系列东西了。二月红说过很多次,不用这么劳心劳力的,但丫头就是不听,乐此不疲地做这些看似细小、实则繁杂的后勤工作。后来,二月红也就想明白了:爱她,就尊重她喜欢做的一切事情,包括她的默默付出。

 

二月红一睁眼,看到的景象就是:自己的小妻子站在衣橱旁边,手里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衫,嘴里小声嘟囔着。美好的一天,就是从一睁眼看见丫头开始的。

 

挑好衣服,接下来就去叫二爷起床。丫头坐在床边,看着心上人的眉眼,拨了拨他因睡觉而有些凌乱的头发,轻轻拍着他的手臂,“二爷,起床了。”

 

二月红有心和她闹,依旧闭着眼,丝毫不作回应。

 

丫头低下头,再一次轻声说道,“快起床啦。”

 

二月红突然抬手,把丫头拉到自己身上,闭着眼说道,“要你亲一下才能醒。”

 

“二爷,你又逗我。”丫头的小粉拳落到二月红的胸膛上。二月红感觉心里痒痒的,不自觉地挑了挑眉。

 

闹不过他,丫头在二爷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。这样蜻蜓点水般的一个亲吻,反而更撩人,二月红一个翻身,把夫人搂在怀里,加深了这个美好的早安吻。

 

二月红看着窝在自己怀里气息不稳的小白兔,柔声说了一句,“早上好,夫人。”

 

“今天早上有点儿凉,你出门的时候,再加一件披风吧。还有,得再给你做件衣服了,感觉你少一件这个天气出门的衣服。”

 

都说女人总认为自己的衣橱里少一件衣服,其实,爱的人也总是认为你的衣橱里还需要再置办几件衣服。

 

“都跟你说了,让下人去弄就行了,干嘛起的这么早?容易累着。”二月红心疼地抱着丫头,跟她说了无数次,但什么用也没有。她依旧早起,安安静静地准备着。

 

“我不累的,”丫头也环抱住二爷,拍拍他的背,”旁人准备的,总感觉少了些什么。我还是喜欢亲自弄,你啊,就不用担心我啦。”

 

是啊,旁人的准备,怎会有这份细腻呢?因为爱,所以凡事都想亲力亲为,心甘情愿。

 

洗漱完毕,穿好衣服,又腻歪了一会儿,二月红就去院子里练功、吊嗓子了。丫头转身去厨房,看看面团怎么样了。每天的面都是现和的,这样才能保证面条的口感。然后,把昨天刚买的排骨炖上,放上大块的葱姜去腥,在加入一丢丢的盐提鲜。接着拿出面团,开始揉面,让它上劲儿,这样吃起来才筋道。

 

过了一会儿,排骨汤开了,打开锅盖,热气直往外冒,过几秒钟,等雾气散开,丫头拿着勺子把汤上面的浮沫舀出来,再盖上锅盖,改小火,文火慢炖。继续回到面板旁,撒上面粉,以防粘黏。用擀面杖把面团擀成一张大大的薄饼,再用刀切成细条,一气呵成,如千万根银白丝线,煞是好看。

 

再准备一口锅,倒入刚刚用排骨炖出来的高汤,下入面条,剩下的排骨,中午就用来糖醋吧。与此同时,拿出几根洗好的小葱,切成两三毫米宽度的葱末,刀起刀落的频率,让人眼花缭乱。三分钟后,往锅里打入两个鸡蛋,再放几根绿油油的油菜菜心。等两分钟左右,关火,盛出,撒上一把青翠的葱花。一碗让二月红一辈子也吃不腻的、色香味俱佳的阳春面就出锅了。

 

如果是夏天,丫头就用烫过菠菜的水来和面,这样面条就是碧绿色的,看着也清凉。清水下面,捞出后立马放入冰水中镇着,期间把黄瓜、胡萝卜切丝,煮熟的鸡胸肉撕成细丝。最后,沥干面条里的水,放上加工好的配料,淋一点点香油和家里自制的香醋,就是一碗爽口细滑、营养均衡的夏日凉面。

 

其实,丫头做的面条,也就是平常百姓家的做法,并没有什么神奇的秘方。二爷之所以觉得是人间美味,大抵是因为丫头把“心”也放在了这碗面条里了吧。

 

丫头把两碗面条端去餐厅,然后拿着刚泡好的绿茶,去叫二爷吃饭。

 

丫头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二月红身后,直到他唱完这一曲,才开口,“二爷,吃早饭了。”

 

轻柔的声音让二月红赶忙回身,朝丫头走去,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,一起去餐厅。

 

丫头拿出手帕,“擦擦汗,别让风吹着。”

 

“还劳烦夫人帮忙擦。”边说边稍微弯下腰,扬着头,就像个孩子,与外人看到的成熟稳重的二爷,判若两人。

 

吃完饭,二月红就去梨园了,丫头也回屋继续给二月红做新衣服了,这次的布料是宝蓝色的。丫头心想,二爷穿这个颜色一定很好看。

 

日复一日,几乎每天红府的早晨,都是这样的场景。除去那些因为二爷前一晚太不节制,导致夫人早上完全起不来的清晨,和夫人怀孕的日子。

 

午饭和晚饭,除非有重大的事务,二月红都会赶回家陪丫头一起吃。有时候,丫头也会去梨园给二爷送饭。梨园里的小孩子们最喜欢夫人来了,因为她会带很多很多自己做的小零食,香甜可口,几乎人人有份。

 

二月红从外面回家,经常给丫头带点儿好吃的、好玩的、好看的。二月红走在街上,看到这些小玩意儿,总会不由自主地想,“这个东西,我家丫头也应该会喜欢吧。不管了,先买了再说。”

 

后来有了孩子们,二月红的心里活动就变成了,“先买了再说,要是丫头不喜欢,就给孩子们玩。”

 

晚上有应酬时,不管二月红回来得有多晚,屋里总会亮着一盏柔和的灯,茶壶里有七分热的水,桌旁坐着或缝衣、或写字、或打盹的妻,旁边的几间卧室里有早已进入梦乡的孩子。

 
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,平平淡淡,温馨从容。

 

别人都道二爷辛苦,可又有谁知道丫头所做的一切呢?他们不知道也罢,毕竟日子是自己过的,又不是给外人看的。夫妻之间,本来就是相互付出,相互扶持的。

 

 

PS:不定期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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