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肉粉丝炉包

【二丫夫妇】糖(下):配

二月红发现,最近丫头经常走神儿、叹气、皱眉头。问她是不是不舒服,丫头就笑着摇摇头,“我身体好着呢,二爷,不用挂念我。”

 

虽然问不出什么,但二月红知道,肯定有事。

 

隔了几天,二月红把夫人的贴身丫头桃花叫到书房来,“夫人最近心情不大好,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?”

 

“二爷,夫人不让我说,害怕您担心。可外面那些疯言疯语,实在是太可气了!”

 

二月红正在练字的手,稍微顿了顿,“哦?都是什么内容?你跟我说说。”

 

“他们老是说夫人不好,说夫人就是做面条的,配不上您……”桃花的声音越来越小,似乎都不敢继续说下去了。

 

二月红面无表情,只是放下毛笔,叹了口气,“最后这一笔,力度不够,可惜了这幅字了。”

 

桃花也不知道怎么接话,只好静静地杵在那儿。

 

过了一小会儿,二爷张口了,“我知道了,你下去吧,平常日子要好好照顾夫人。”

 

等到桃花退出了书房,二月红才露出不悦的神情。他知道,桃花肯定是拣了些可以启齿的话,丫头听见的,可能比这恶劣千倍万倍,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一声不吭,真是个名副其实的“傻丫头”啊。“我这个做丈夫的,着实是失职呀。”

 

 “二爷,”丫头手臂上搭着一件藏蓝色的披风,笑意盈盈地推门走进来,“二爷,听桃花说你在书房。”

 

二月红赶忙走过去,牵起她的手,“你让桃花来叫我就行了,何必再跑一趟呢,虽然是初春,但天气还是冷的。”

 

“我的好二爷,从咱们卧房到书房,一共就几步路,不碍事的。”

 

二月红用手轻轻拢了拢丫头让风吹乱了的秀发。

 

“二爷,我新做了件披风,你赶紧试试,要是哪里不合适,我好去改改,正好那一摊针线我还没收拾呢。”

 

二月红披上之后,丫头站在他面前,认认真真地给他系飘带。二月红突然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,两个人就可以永远这样不受打扰地待在一起,直到天荒地老。

 

丫头稍微退后两步,把二月红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打量了一遍,“飘带有点儿长了,再剪两寸就好看了。”

 

二月红上前,双手揽住丫头的腰肢,“已经很好了,虽然看起来很薄,但实际很暖和。”

 

“那是,我在里面又加了一层绒布的里子,最近早晚温差还是蛮大的,正好可以披披。”脸上的小表情,甚是得意呢。也对,给心爱的人置办了一件好东西,能不高兴吗?“改飘带是最简单的,剪一下,再压个边儿就好了,顶多一盏茶的功夫。”

 

二月红把头枕在丫头的肩膀上,把她抱在怀里,“我家太太怎么这样能干呀?相比之下,我什么用都没有。”

 

丫头知道他只是在撒娇,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,“谁说的?二爷是我的大英雄。”

 

二月红领着她往书桌那边走,坐在太师椅上,把丫头一下子抱起来,放在腿上。

 

丫头看到宣纸上写的两个大字“英雄”,“二爷,怎么想起写这两个字了?”

 

二月红愁眉不展,一言不发,只是静静地抱着她。

 

“二爷,你这是怎么了?有什么烦心事儿吗?”丫头的心都揪了起来,她几乎没见过这样的二月红。在她眼中,二爷就像天神一般,无所不能。

 

二月红放低了语调,慢慢说道,“丫头,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。”

 

丫头睁大了眼,“怎么会?”

 

“市农工商,你们家有个小面摊,也算是‘商人’了,在三教九流里面,妥妥的是‘上九流’;可我就是个戏子,‘下九流’里面的一个罢了。再者说,你会做饭、会裁衣、会种花,可我呢,除了唱戏,就是下斗,都是拿不上台面的东西。”

 

“二爷,我不准你这样说自己。”丫头难得这么严肃地跟二月红讲话。“我知道,你所做的远远不止这一些,你为长沙百姓做的事情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你已做到了‘善其身’,但从没忘记过‘济天下’,二爷,你是一个英雄。”说完这些话,丫头停了几秒钟,“不对,‘英雄’这个词,感觉太过热闹了,二爷是喜静的,换句话说,你是一个值得人们敬佩与尊重的人。”

 

二月红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夫人,如此义正言辞地为他辩护。“丫头,听了你的话,感觉我自己也不是那么差。所以啊,咱俩是最相配的,真好。”

 

丫头拿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二爷的脸庞,“你啊,都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呀?”

 

“想你啊。”二月红立马接话。“丫头,我不想要当所有人心中的英雄,也不想当你的英雄,我只想当你的丈夫。”

 

此话一出,丫头就明白了,二爷是在给自己宽心。

 

“二爷,我也只想当你的妻子,不会再为旁事儿伤神了。”

 

二月红终于又露出了平日里的笑颜,“我的好丫头,这世间最配的,莫过于心灵相契的丈夫与妻子了。”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,听着彼此的心跳,体会着世间最美好的情感共鸣,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到他们。

 

二月红突然想到了什么,嘴角一挑,抬起头说道,“丫头,其实呀,你才是英雄,要为我们红家开枝散叶呢。”

 

另一边,桃花很是纠结,这都一下午了,二爷和夫人还没从书房出来,这俩人谈的怎么样啊?夫人会不会怪我打小报告啊?二爷有没有解开夫人的心结啊?还有,夫人的这一堆针线要不要给收拾起来呀?

 

第二天一早,桃花就看见夫人给二爷新做的披风,晾在了院子的晒衣杆上,好像刚洗不久,还滴着水呢。桃花又困惑了,这是谁洗的啊?这不是新披风吗,都还没穿出去呢,怎么还要洗啊?

 

桃花正在这儿想着呢,卧房的门就开,二爷蹑手蹑脚地走出来,关上房门。

 

“桃花。”

 

“哎,二爷。”

 

“夫人昨天有些累了,今天多睡会儿,你让厨房把燕窝熬上,给夫人补补。”

 

“知道了,二爷,我这就去说。”桃花彻底疯了,夫人昨天一整天都没出门,怎么就累着了呢?二爷的外衣下摆为什么都湿了?我到底错过了什么?

 

二月红并没有派人去找那些说闲话的人,这个世界上,最管不住的,就是人的舌头。而且,他相信他的丫头,有能力来忽略那些闲言碎语。

 

但是这也不意味着,他们说丫头闲话这件事,就这么算了。

 

以后,丫头每次出门,二月红十有八九都是陪着她的。

 

行动总比言语更有力量。

 

渐渐的,大家看着这郎才女貌的一对儿整天出双入对,恩恩爱爱,简直配一脸啊。除了艳羡,也真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

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......


——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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