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肉粉丝炉包

【深男】情深难移(七)

出院之后的刘兰芝,虽然几乎每天都待在家里,但格外忙碌:陈深和小男终于要结婚了,那先得选日子,然后还要定下是举办中式婚礼,还是西式婚礼,还得选喜糖的种类,还得想想要给哪些人发请帖,还得......

 

“小男啊,”刘兰芝坐在沙发上,腰后面还靠着一个软垫,手里一页一页翻着日历,“我看现在,穿婚纱在教堂结婚是很流行的,很多小年轻都搞这一套。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呀?”

 

李小男正在给刘兰芝剥橘子,笑着说道,“我都行!嫂子说了算。您先把这个橘子吃了。听大夫说,孕妇要多吃水果,里面好像有种什么营养,对小宝宝特别好。”

 

一听这话,刘兰芝立马就把手里的日历放下了,“什么叫‘我说了算’呀!你这孩子,怎么跟陈深一模一样,前两天我问他的时候,他也说听我的。这是你们的婚礼啊,又不是我的,你晓得伐?”

 

李小男把橙子塞到刘兰芝手中,把日历放到桌子上,“嫂子,我觉得简简单单的就很好,婚礼不过是个形式,都是给外人看的。”

 

刘兰芝拍了拍小男的手,“是啊,你是个明白孩子。两个人踏踏实实地过日子,这才是重要的。”刘兰芝吃了瓣橘子,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,“不过再怎么样,婚礼也是要办的,一辈子才有一次,可不能有遗憾哦。小男,你快说,喜不喜欢在教堂举行婚礼,把这个定下来之后,才能选衣服,选酒店,好多事情咧。”

 

“那…那也得问问陈深喜欢什么样的啊?”

 

“你不用管他,他都得听咱们的。我们家小男喜欢就行。”

 

“喜欢。我演戏的时候,看到女主角穿的婚纱都好漂亮好漂亮的。”

 

刘兰芝擦了擦手上的橘子汁,“放心,我们小男穿上婚纱,肯定是最漂亮的。”

 

李小男挽住刘兰芝的胳膊,笑嘻嘻地说:“我是第二漂亮的,第一漂亮的是嫂子。”

 

刘兰芝笑着点了点李小男的脑门,“你啊,真的不跟陈深学点儿好的,光学他油嘴滑舌那一套了。”

 

“才不是咧,我说的都是真话。”

 

毕忠良和陈深一进家门,就听见两个女人开心的笑声,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,似乎工作一天的疲惫都没有了。

 

一看见陈深回来了,李小男立马松开刘兰芝的胳膊,飞奔过去,欢快地喊着,“陈深!”

陈深顺势牵住她的手,往里面走,“今天怎么样?头上的伤口那里换药了吗?”

 

李小男像啄木鸟一样点着头,“换了换了。是嫂子帮我换的,嫂子的技术可好了,比医院的护士还要专业,”一边说着一边撩起头发,“你看,胶布贴得特别漂亮。”

 

陈深双手托着李小男那巴掌大的小脸儿,仔细看了看,嗯,的确好很多,伤口周围也不也是那么红肿了。

 

陈深很自然地亲了一下李小男的额头,结果我们李小男同学瞬间都懵了,这是在长辈家啊!

 

陈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,继续说道,“恢复得挺好的,应该不会破相。李小男,你可要好好换药,不准偷懒。要是留疤了,我就不要你了。”

 

李小男刚想反驳,毕忠良脱完外套走了过来,“小男,陈深不要你,你放心。我和兰芝,再给你找个更好的,处里有的是青年才俊。”

 

“毕处长好。”随后,李小男挑眉看着陈深,十足的挑衅。

 

“不是,老毕,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啊?”陈深气急败坏地说到,“我才是你兄弟啊!你怎么这样拆台啊?”

 

毕忠良压根不理他,朝自己夫人走去,手撑着沙发两侧扶手,弯下腰,亲了亲刘兰芝的脸颊,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孩子有没有闹你?”

 

“半点儿没有。忠良,我跟你说呀,这个孩子真的是好乖好乖的。”

 

毕忠良拉着她的手,扶着她的要,一起往餐桌那边走去。“我看茶几上全是结婚的资料,你啊,快别操心了,让人家小两口自己弄吧。你可不能太劳累啊。”

 

刘兰芝戳了戳毕忠良的胸口,“这可是咱家的大事,大喜事。我是他们的嫂子,我不操心谁操心啊?他们又是两个孩子,什么都不懂,你们男人又不管这些事情,那不都得我们女人来管啊!再说了,医生要我保持好心情,给他们操办婚礼,选衣服,我心情好的不得了。”

 

李小男和陈深坐在餐桌上,看着刘兰芝数落毕忠良,毕忠良还什么都不敢说,只能不断地点头表示同意,半点儿都不像行动处那个说一不二的处长。李小男只能稍微低着头,努力憋着笑;陈深表示,我早就见惯不怪,这样的场景,有的是机会看。

 

毕忠良看着陈深和李小男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,像个小学生一样,只可惜,他们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们。

 

“兰芝,好啦好啦,都听你的。你怎么高兴怎么来,只要别累着就行了。快吃饭吧,你不饿,我们妞妞还饿了呢。别让两个孩子笑话。”

 

刘兰芝本来刚夹了一筷子芹菜想往嘴里送,一听这话,接着就先把菜放到自己面前的小碟子里了。

 

“毕忠良!”

 

本来刚拿起筷子的陈深和李小男,一听见嫂子叫了全名,两人对视一眼,就立马把筷子放下了。叫了全名,这事儿就大了。

 

“你说说,这都是一家人,什么叫‘看笑话’?你什么意思啊?”

 

“老婆,老婆,我错了。”

 

看着堂堂毕处长在老婆面前那么听话,陈深和李小男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,还越笑声音越大,刘兰芝也被逗乐了,笑着说道,“今天不说你了,快吃饭吧。”

 

接到指示,我们毕处长才敢拿起筷子吃饭。

 

这一刻,这间屋子里,没有那么多精密的谋划与算计,餐桌上每个人的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, 就像真正的一家人。

 

吃完饭,陈深和李小男就打算回家了,目前还是各回各家。嫂子怀孕虽然没有那么多不良反应,胃口也挺好,但就是容易困,得让嫂子多休息。

 

陈深正在穿大衣的时候,嫂子发话了,“陈深,我和小男决定了,你们就举办个西式婚礼吧。明天下午去量衣服。”

 

“嫂子,可是明天下午我和老毕有事儿啊!”

 

刘兰芝看了毕忠良一眼,毕忠良立马接话,“没事儿了,明天下午给你半天假。”

 

陈深和李小男相视一笑,毕忠良怕老婆,是真的没治喽。

 

第二天早上,一到办公室,毕忠良就把刘二宝给叫来了,让他把那天的事情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一遍。

 

当听到“是李小男当机立断要求右打方向盘,让车撞到树上停下来”的时候,毕忠良正在倒酒的手,稍微顿了一下。

 

等刘二宝汇报完好长时间之后,毕忠良才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话,“之前让你去查李小男的家庭背景,查的怎么样了?”

 

“回处座,我又派了一个人专门去了趟盐城。她家因为瘟疫,一下子全都没了,当时李小男正和朋友来上海玩,所以躲过了一劫。”

 

“好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
 

“是,处座。”

 

毕忠良闭上双眼,大脑在高速运转。在那样危急情况下,李小男所表现出来的镇定与机智,完全不像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孩子,倒像是…是…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。

 

毕忠良突然睁开眼睛,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。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就等于在陈深身边放了一颗定时炸弹;可,放长线钓大鱼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,是人,就总会有出错的一天。虽然刘二宝查到的信息与她自己所说的一致,但毕忠良知道,这个世界上,任何东西,都是可以造假的。

 

他觉得好累,身边的每一个人,似乎都是那么的可疑。是自己太多疑了吗?毕忠良心里,默默有了打算。

 

第二天上班的时候,陈深手里正拿着一个小红盒子,反复端详呢。没成想扁头突然开门闯进来,“头儿!”

 

陈深赶紧把盒子藏到抽屉里,结果被扁头好巧不巧地看见了,“头儿,藏什么呢?”

 

陈深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两下,“没什么。”

 

扁头一脸坏笑地看着陈深,忽然趁其不备,拉开抽屉,拿出了那个小盒子,打开一看,是一枚金戒指。

 

“这是啥啊?”

 

“扁头你给我站好了,我才是头儿!”

 

“嘁,肯定是个李小姐买的。”

 

“知道了还嚷嚷什么。”陈深一下子把戒指盒夺回来。“你来找我什么事儿?”

 

扁头又换上了嬉皮笑脸的模样,“头儿,听说你们要举办西式婚礼?”

 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

“我听朱珠说的,李小姐昨天去订婚纱了。那个,洋人的婚礼,好像得有伴娘和伴郎。朱珠告诉我了,她肯定是李小姐的伴娘,所以想问问头儿,你的伴郎定了吗?”

 

陈深低头笑了笑,“扁头,我发现你也挺有一套的啊,想和你家朱珠凑一对儿?”

 

“是是是,就是这个意思。还是头儿明白。”

 

陈深叹了口气,特别遗憾地说,“本来吧,是想让你当伴郎的。但是从你拿走戒指的那一瞬间,我就改变主意了。”

 

“头儿,别介啊!我错了还不行吗?你放心,我绝对不告诉李小姐你给她买戒指了,也绝对不跟朱珠讲,不破坏这个惊喜。”

 

陈深拨了拨头发,存心想逗他,就跟他说,“那也不行,你已经不在我的伴郎名单里面了。”

 

扁头撅了噘嘴,“有什么大不了啊?我这就跟李小姐说,你给她买了一个巨丑的戒指。”说完,转身就要走。

 

“站住!哪里丑了?”陈深这次是真生气了,可以侮辱我,但不可以侮辱我的审美。

 

“头儿,我说真的,你那个金戒指上面那一坨是个什么呀?平常日子你的品味不挺好的吗?朱珠整天说,李小男夸你给她买的衣服好看、时髦。但这个戒指,我都觉得丑。”

 

“你懂什么?这是个‘太阳花’,我特意定做的。”陈深真要疯了!丑吗?

 

扁头坐在陈深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“头儿,说实话,你要不跟我说这是朵花,我真瞧不出来。人家现在都流行镶钻,要不然就是光秃秃的啥花纹也没有,干净利索。你这个戒指都落伍了。”

 

陈深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打击,自己又把戒指放在手心里面仔细看了看,十分不确定地问扁头,“真的不好看?”

 

只见扁头十分十分诚恳地点点头。

 

陈深单手扶额,“我哪知道李小男那个丫头喜欢什么样儿的啊?”

 

“带着她一块去挑呗,这有啥难的?与其你费七八力地选了一个,万一她还不喜欢,出力不讨好啊!”

 

陈深突然抬起头,很是郑重地对扁头说,“扁头,你就是我的伴郎了。”

 

“真的?”扁头激动地从椅子上一下子站起来。

 

“真的。好了,出去干活吧。”

 

“好嘞。”扁头超级兴奋地搓着手出去了。

 

下班的时候,毕忠良正好在门口遇见陈深,“行动处还空着两套房子,等着哪天得空,你带李小男去看看,选一套。”

 

“谢了,老毕。”陈深刚想走,毕忠良一把拉住他。

 

“还有什么事儿?”陈深问道。

 

“那个,你们定好日子了没有?”

 

“还没呢,小男头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,她想等过几天拆了线,看看痕迹明不明显之后再决定。怎么了?”

 

“那个,就是,呃……”

 

“老毕,这可不是你的风格,吞吞吐吐的,有话快说,我还得去给小祖宗抢点心呢。”

 

“就是你们尽早结婚,最好这个月就结。昨天你们不是去量衣服了吗,兰芝回家之后,有点儿不高兴。我问了好几遍,才知道她是因为自己胖了,害怕到时候参加你们的婚礼穿旗袍就不好看了。所以你们俩,赶紧的。”说完这些话,毕忠良就潇洒地走了。

 

留下陈深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,“老毕,合着你为了自己老婆漂亮,就不管我老婆漂不漂亮了,是吧?”

 

晚饭的时候,陈深跟李小男说起这事儿,李小男表示,那就下个周吧。

 

“这么赶?”

 

“陈深,你什么意思啊?嫌早?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?要是不想娶早说,我让嫂子和毕处长再赶紧给我介绍几个。”

 

“李小男,你是找着人给你撑腰,胆子越来越肥了吧?”陈深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突然就开始挠她痒痒,李小男在陈深的怀里扭来扭去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连声求饶,陈深才好心放开她。“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?”

 

后来,两个人决定了:这个周正好要去拆线,那就下个周星期五结婚吧。李小男表示:反正本小姐怎么样都是好看的,你都得娶我。接着就给刘兰芝打了个电话,汇报了这一最新动态。

 

刘兰芝心情很好,毕忠良心情也很好。

 

“老婆,下个周你应该还不会显怀,穿旗袍肯定很美,这样就不用担心了。”

 

“嗯,他们俩早结婚,我也就早了心事了。”刘兰芝转头,看着刚刚躺下的毕忠良,“你给我起来。”

 

毕忠良立马坐起来,“兰芝,怎么了,想吃点儿什么吗?”

 

“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?什么叫‘不显怀,穿旗袍很美’?照你这么说,往后我显怀了,穿旗袍就不好看了,是吧?”

 

“兰芝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……”

 

“你不要说了,你就是这个意思。毕处长,既然我不好看,那今晚你去书房睡吧。”

 

说完,刘兰芝就躺下了。

 

毕忠良真的懵了,不过,他马上冷静下来,开始分析局势:兰芝这样,是因为孕期情绪不稳定,应该多理解,多体贴。她让我去书房,如果我去了,那么就达到了她的要求;可如果我真去了,她可能又要批评我不陪着她。天哪,谁来教教我?

 

三秒之后,毕忠良决定了:不走了,万一兰芝晚上想喝水怎么办?想吃东西怎么办?

 

再说,兰芝已经睡着了。于是乎,毕忠良就从后面把老婆搂入怀中,终于可以睡觉了。

PS:

1. 不定期更新(这个很重要,所以列在了第一条)

2. 文章目录

3. 看了那场李小男与毕忠良的对手戏,天哪,突然觉得这两个人也很配,势均力敌啊,有一种看“双毒”那场对手戏的感觉。

4. 预告:选戒指和举办婚礼。等这些都交待好了,唐山海和徐碧城差不多就该上场了。谍战部分,主要就是“归零计划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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