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肉粉丝炉包

夫妻(中)(苏三省×李小男)

私设如山,洗白预警。


曾经有人问过苏三省:“你有信仰吗?”

 

苏三省头都没抬,冷笑一声,“那是什么东西?能吃吗?”

 

当年,苏三省的信仰是——活着;现在,苏三省的信仰依然是——活着,不过还加了点儿别的东西,好好活着,努力赚钱,给小男买首饰,给姐姐买新衣服,给皮皮买玩具,给清儿买糖果。苏三省现在的信仰,好像更具体了一些。

 

如果你要说,“活着”这不算信仰,因为每个人都渴望活着,无可厚非。但是,苏三省有原则,他知道有些事可为,有些事不可为。

 

苏三省当年去军校的目的很单纯——吃饱饭。苏三省家里并不富裕,父母都是农民,一辈子带在村子里,耕耘着那一亩三分地,面朝黄土背朝天,养活着姐弟俩。有一年大旱,几乎是颗粒无收,忍饥挨饿已成了生活的常态。

 

母亲第一个不同意,抬起手抹了把眼泪,“去军校,那可是要上战场的!枪子不长眼,你万一……”

 

苏三省蹲在母亲面前,握着她粗糙的双手,“谁说去军校将来就要去打仗?也有人要在后方做文职工作啊,您就甭担心了。”

 

一语成谶!当时年仅16岁的苏三省不知道,自己确实没有去荷枪实弹的战场,但自己所处的位置同样是刀光剑影,波诡云谲。

 

苏三省他爹拍了板,“去吧!”他怎会不知儿子是为了给家里节省粮食才决定去军校的。与其饿死,还不如去学点真本事,生逢乱世,谁知道到头来是怎么死的?

 

苏三省在军校很扎眼,不仅仅是出色的成绩,更是因为他身上的那股劲儿——狠劲!尤其是对自己狠,这才是真正可怕的。

 

毕业后,他被分配到了军统上海站,并凭借着自身的努力和强硬的手段当上了副站长。他并无显贵背景,处处被站长曾树排挤打压也不稀奇,但让人捉摸不透的是,苏三省没有任何反应,一切如常。

 

其实,苏三省心里早已有了打算:现在国共合作,一起抗日,但明眼人都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苏三省来到军统之后,他亲眼目睹了军统的腐败与无能,照这样下去,必输无疑。

 

深思熟虑了三天之后,苏三省投诚了。上面给出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拿到“归零计划”。对于这个计划,苏三省并不陌生,因为军统也早就派出了特工“熟地黄”去做执行这项任务。

 

苏三省记得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,他只身一人来到李默群的宴会上,送上了一份大礼,只是薄薄的一张纸,但就是这一张不起眼的纸,覆灭了整个军统上海站。苏三省很清楚,自己准备的这份“礼物”有两层含义:其一,告诉中共地下党,自己已经切断了退路,表示衷心;其二,获取特工总部的信任,谋得立足之地,以便后续工作的展开。

 

这是李小男第一次见到苏三省。他是那么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宴会上,衣服都湿透了,发梢上还滴着水。但他的到来,无疑开启了整场宴会的高潮。李小男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饭,眼波流转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个人脸上的神色:李默群的得意、毕忠良的沉默、唐山海的隐忍、徐碧城的焦虑……但她唯独看不透苏三省,那个人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,仿佛他只是来参加宴会的一位客人,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,哪怕两个小时后无数人都会因他而命丧黄泉。


这样的人,太可怕。

 

李小男承认,自己给苏三省递手帕并非无心之举。在所有人眼里,她死乞白赖地倒追陈深,也就意味着她坦然接受了陈深的“汉奸”身份,所以对陈深未来的同僚简单地表示一下问候,是再正常不过了。可她当时没有意识到,自己这个小小的举动,却让苏三省那颗早已如死海般的心,泛起了阵阵涟漪。从16岁离家之后,所有事都要靠自己,多少次死里求生,苏三省早已麻木。而如今,突然有人关心自己,不论出于何种目的,都让他有些许错愕,他似乎忘了如何回应这种小小的温暖。

 

一个月后,关于“归零计划”,陈深没有丝毫进展。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他的初恋情人徐碧城身上,为她收拾各种烂摊子。就在这个时候,“医生”李小男收到了新的消息,组织上派了“护士”与自己接头,争取早日拿到归零计划。接头地点是平日里李小男常去的那家咖啡厅,早上10:15,接头暗号是“你喜欢玫瑰吗?”“不,我更喜欢珍珠。”

 

第二天一早,李小男就约好友朱珠一起去喝咖啡,还未进咖啡馆,李小男一转头就看见了毕忠良身边的刘二宝。暴露了!这是当下李小男心中唯一的想法,但她不能走,且不说她已经站在了咖啡馆的门口,此时离开会格外引人怀疑,更重要的是,她需要尽可能保护另一外同志的安全。

 

现在时早上十点,环顾一周,咖啡馆里是有稀稀落落两三个人而已,她和朱珠选了靠窗的座位,此处视野最为开阔,基本可以看清外面发生的一切事情。她和朱珠各点了一杯咖啡,聊着片场的事情,抱怨着自己的戏份太少,可李小男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脏随着时间的流逝越跳越快,手心也不自觉地出汗。

 

10:12,没有一个人走进咖啡馆,也没有人出去。

 

10:13,门口的风铃响了,人来了。李小男一抬头,却看见了抱着一束玫瑰花,西装革履的苏三省。

 

10:14,毕忠良正带人往这边走,咖啡馆已经被特工总部的人包围了,插翅难飞。李小男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,怎样才能阻止苏三省。

 

10:15,李小男眼睁睁地看着苏三省朝自己走过来,如果眼神可以说话,李小男觉得自己的双眼一定说了一万次“不可以”。可苏三省全程无视李小男的眼色,闲庭信步地走向她,在她面前站定,单膝跪地。

 

哗!特工总部的人破门而入,李小男尽管面色如常,但她知道,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。但苏三省却置若罔闻,嘴角上扬,眉毛一挑,“小男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他的声音不算洪亮,但足以确保现场每个人都能听到。

 

所有人都呆住了!这是怎么回事儿?每个人心中都有无数疑问。

 

路人甲:这是咋回事儿?好好喝杯咖啡小资一把都不行?

路人乙:怎么哪都有狗粮?心好累!

毕忠良:一定是刚才开门的方式不对。

赵大宝:明明是来捉拿地下党的,为什么却看见苏队长在求婚?

扁头:啊啊啊,看见朱珠了,好开心。不对,苏三省凭什么向李小姐求婚,李小姐可是我们头儿的。

 

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朱珠,她推了推有些不知所措的李小男,兴奋地叫着,“小男,快答应啊!”

 

随后,看热闹的众人也一起喊着,“嫁给他!嫁给他!嫁给他!”

 

苏三省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,眉眼含笑地望着李小男。特工总部的人都能察觉到,此时此刻苏三省的气场变了,早已不是那个杀伐决断的苏队长,只是一位期待对方答案的有情人。

 

李小男慢慢站了起来,接过玫瑰花,点了点头,随即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周围的鼓掌声欢呼声不绝于耳,可她似乎只听见了自己耳边的声音,“你喜欢玫瑰吗?”

 

自然,没有人再去关注什么共党联络员,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这对璧人吸引住了。

 

苏三省此时才转身,拉着李小男的手,走到毕忠良面前,“毕处长,请问是有什么任务吗?”

 

毕忠良摆了摆手,“没有没有,之前收到了错误的情报,差点打乱了苏队长的求婚计划。不管怎么说,还是要恭喜苏队长抱得美人归啊!”

 

然而苏三省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,微微弯腰,“等着结婚的时候,还请毕处长做我和小男的证婚人啊!”

 

“一定一定!”

 

苏三省当然清楚,毕忠良这只老狐狸不会就这样轻易地相信自己,毕竟时间地点实在是太过巧合了,接下来,还有很长一段戏要演。苏三省扭头看了眼李小男,以示安慰,然后开车送她回家。今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,大家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。

 

李小男回到家之后,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。她不得不佩服苏三省急中生智想出的这个办法,的确是妙不可言!生生把一场危机四伏的抓捕行动,演变成了一场温馨感人的求婚仪式。苏三省平日确实经常对自己试好,所以向自己求婚并无不妥;而在众人眼里,自己苦恋陈深多年无果,转投苏三省的怀抱,也是合理;更重要的是,自己明摆着成为了苏三省和陈深不和的原因,并且,本来就因为苏三省功高盖主而看不惯他的毕忠良,更是会站在自己的好兄弟陈深一边,对陈深委以重任。这样一来,所有人都暂时安全了,暂时。

 

李小男吐了一口浊气,闭上眼靠在沙发背上。过了一会儿,她猛然睁开双眼,意识到自己不久以后真的要嫁给苏三省,心中似乎没有太大的波动,无悲无喜。这一刻,她还不知道,在往后的岁月里,她所有的悲与喜都会与这个男人息息相关。但不管怎么说,她还是非常感激苏三省的,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被保护的滋味。

 

苏三省并没有把他姐姐接到上海,目前的工作太过危险,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上行走,他不想把唯一的家人也牵涉其中。他给苏翠兰写了一封信,并且信封里装上了他三分之二的工资,给姐姐寄了回去。

 

1941年4月12号,阳光明媚,桃花朵朵,是个好日子,老黄历上面写着“宜嫁娶”。苏三省和李小男的婚礼其实很简单,请大家伙一起在华懋饭店吃了个午饭。22岁的李小男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,笑意盈盈地挽着苏三省的手臂,一起敬酒。

 

陈深之前找过李小男,“李小男,你不要嫁给苏三省,他不是个好人!”

 

李小男头也不抬,正在修剪指甲,“那谁是好人?你吗?”

 

陈深哑口无言,甩门而去。

 

直到听不见陈深的脚步了,李小男才缓缓抬起头来,她一直都清楚自己对待陈深的感情从来不是男女之情。从她奉命保护陈深以来,已经两年了,两人的关系在外人眼里虽然暧昧不清,可他们两个人明白,那是一种可以互怼三天三夜不喘气的友情,是的,血雨腥风中难得的真友情,无关风月。

 

陈深看出来李小男的坚决,“真不知道苏三省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!”陈深嘟囔了一句。

 

第二天,他邀请苏三省去他办公室喝咖啡,上好的蓝山。苏三省怎会不知陈深醉翁之意不在酒,可他偏偏不点破,气定神闲地与陈深扯东扯西。

 

“苏队长,小男是个好女孩,你不要去招惹她。” 

 

果不其然,对方先沉不住气了,苏三省不动神色地放下瓷杯,“陈队长,我和小男光明正大。”

 

单单这一句话,噎地陈深哑口无言。都是聪明人,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,弦外之音心里都明白。

 

13:35,酒席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,基本上都是男人在拼酒了。毕忠良和李默群先退场了,小辈们自己玩得更开。

 

14:10,大家基本上都醉了,但是有些人下午还需要回行动处值班,苏三省就主动承担了把他们送回去的责任。大家都推脱不用不用,哪好让新郎官送啊?

 

苏三省说,“没关系,反正顺路。”他开车把人送回了特工总部,然后把小男安排在他的办公室等他,两人对视一眼,一切按照计划进行。

 

苏三省拿着一根铁丝来到档案室,顺利开锁之后,他发现了照片后面的密码箱,还是双层密码。苏三省左耳贴在冰凉的柜子上,右手握住开锁器轻微旋转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,苏三省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。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慌,深吸一口气,打起十二分精神再试一次。“吧嗒”,终于第一层锁开了,接下来攻克第二层。苏三省的手心开始出汗,但他依然牢牢握住开锁器。

 

“吧嗒”。成功了。

 

当他打开柜子的时候,看到的却是两份加密“归零计划”。苏三省一刻也没犹豫,果断关上了密码箱,两份文件碰都没有碰。把一切恢复原样之后,悄无声息地离开档案室。

 

不此同时,李小男在办公室里不停地踱步,瞪大双眼看着秒针一下一下地走,已经15分钟了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
 

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,李小男猛然转身,看到了苏三省笑着冲自己招手,“走吧,回家。”

 

李小男想迈开步子朝他走去,但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,完全动不了。苏三省走过去,拉起她冰凉的手,拥着她往门口走去。

 

车上,李小男轻声问道,“怎么样?”

 

苏三省一言不发,只是摇了摇头。

 

“再想办法。”李小男出声安慰。

 

苏三省和李小男回到了行动处分给他俩的房子,就在唐山海家隔壁。苏三省不由地摇了摇头,毕忠良这算盘打的可真响啊,坐山观虎斗,好计策!

 

李小男还在卫生间里纠结晚上怎么睡觉的时候,一出来就看见苏三省在地上铺被子。25岁的苏三省难得露出了一丝腼腆的表情,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。

 

“不用这样,那个,在床上睡吧,现在天气还是有些冷的。”

 

“没关系没关系,我不怕冷。”苏三省急忙摆了摆手。

 

李小男也就不说什么了,掀开被子打算睡觉。“小男,你先等一下,去沙发那边坐坐。”

 

“哦!”李小男点了点头,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但还是照做了。

 

然后,她就看见苏三省站在床尾,握着栏杆,“吱呀吱呀”地摇晃着床。就算李小男再傻,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,小脸唰一下就红了。

 

晚上十点,二人都躺下了。苏三省一手枕着头,一手放在胸前,睁着眼睛,伴着朦胧的月色看着苍白的天花板,耳边传来了李小男平稳的呼吸声。他知道,那两份“归零计划”都是假的,是毕忠良的障眼法。一旦有人发现两份归零计划,势必会犹豫哪份是真的,而这犹豫的时间,恰恰就会增加自身的危险,那么毕忠良抓人就犹如瓮中捉鳖,轻而易举。

 

再者,所有想窃取“归零计划”的人,基本上都知道文件就在档案室,而档案室的管理人员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柳美娜,这无疑是引狼入室。毕忠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,一定会把“归零计划”藏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,而档案室里的密码箱只是一个虚假的诱饵罢了。

 

苏三省扭头看了一眼李小男,发现被子都被她压在身下了。苏三省起身给她重新盖了盖被子。他没有告诉李小男实情,不是因为他不信任她,而是因为他担心李小男会间接透露给陈深,李小男生性善良,把陈深当做挚友、大哥,肯定不愿意陈深身陷险境。可苏三省知道陈深和唐山海最近正在为拿到档案室里的钥匙而努力,唐山海更是不惜使出了“美男计”,但他并不打算把今天自己所获得的信息与这二人分享。他需要他们引起毕忠良的注意,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确保自己和小男的安全。

 

苏三省长叹了一口气,疲惫地闭上了双眼,睡吧,明天再想新的办法。


PS: 不定期更新; OOC是我的,都不要和我抢;写民国谍战真的太费脑了,感到自己的智商明显不够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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